太医为他换药的过程中,陛下一直站在他身后,宋云修强忍着痛意没有出声,然而魏堇歆还是瞧见他双肩都在发抖。

他是娇养在府中的弱质男儿,若不是因为她,宋云修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受这样的苦。

想着,魏堇歆又想起那本预言书上,太傅宋云修跟着殉身。

若是没有她,他本该好好活着。

太医交代宋云修的背上不能见水,夜里宋云修扭扭捏捏十分委婉地向魏堇歆提出想沐浴一事,被魏堇歆强硬拒绝了。

被拒之后,男人就可可怜怜地缩在了为他准备的那张榻上,再也不说话了,连动都不动一下。

魏堇歆也不理他,熄了灯后便自行上床安睡,刚有了睡意,她便瞥见宋云修身形猛地一颤。

他身形并未停止,只是幅度减轻了些,一下下地抖着。

魏堇歆不放心,她悄声下了床,行至宋云修身后。

借着明亮的月色,魏堇歆瞧见他脸色惨白,紧紧咬着下唇,唇上都快出了血。

“宋云修。”魏堇歆轻唤出声,“很疼吗?”

他本忍得极好,他本忍得快适应了,可是在听到这样一声问后,宋云修眼角不由自主漫出一点湿意。

“微臣无碍,陛下。”

他连说话的气音都不均匀,仿佛在忍受着莫大的痛苦。

魏堇歆知道,下午太医告诉过她,这伤口,到了晚上恐怕会很疼。

她于心中微叹,然后轻手轻脚上了宋云修所在的那张榻,将人揽在自己怀里。

温热的掌心轻轻抚拍着宋云修脑后,让宋云修颤了颤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