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生走到现在她才十八,只哭了两次,一次为永远离开她的外祖父,这一次为她的子硕。

她听见了背后似是有人在唤她,她这才转身往回走。

背后原本瞧见她落泪哑了嗓子的勒云却是又在身后说道:“宋姑娘,或许是奴婢刚才说话过分了,您并非此意,但姑娘,听一句奴婢劝,陛下可是和前面那一位很是不同,您不若乘着大好年华,选一位良婿才好。”

宋静嘉心里犹如涌入了扑簌簌的冰水,浑身上下都发着凉,她自觉自个儿算是很不在意别人口中之言,如今她才顿觉当初高估了自己,就像勒云这样的内宦,依着楚策安的性子,若是没有他的允许,勒云怎敢私自这样侮辱与她。

往日里那些寺庙里的时光,就像是镜花水月,一沾染到世俗的烟火气便破碎不堪。

话说等着宋静书回了自个儿院子正生气之时,就瞧见一个小子跑进来说,薛尚书之女薛雪请姑娘手谈。

宋静书最烦什么劳什子手谈之类的,况且他们薛家可是素来与永宁侯关系不睦,再深一层说那薛雪如今可是替代宋静嘉成为最有可能做皇后的女子,也算得上是她的对手。

她刚打算回绝,宋静帆穿着一身骑装就进了门,他瞧了眼站在地上低眉顺眼的小子,信口问:“在这里做什么?”

宋静书扁了扁嘴,说道:“薛姑娘说想约我手谈。”

宋静帆眼眸一亮,接着说道:“素来是知底知彼的,既是薛姑娘邀约,何不就此前往?”

宋静书是自小就知道哥哥比自己聪慧,如今更是心有所图,虽心中有千般不愿,但为了日后的荣耀也只能不顾自个儿心情,应薛雪的邀约,前往一探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