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转身离开的背影决绝,很快就要消失在茫茫人群之中,容嬿宁下意识地轻唤了一声“阿娘”,脚下的步子就欲追着那道背影而去。
突然,胳膊上传来不轻不重的力道,拉扯着她整个身子往后一转,扑进一片松木香中。
沈临渊一手圈住小姑娘纤细的胳膊,一手抬挡于小姑娘的身后,将人虚虚地纳于自己的怀抱之中。目光冰冷地睨一眼横冲直撞的路人,然后在其一迭声的道歉声中垂眸,视线锁住怀中人黯然又迷茫的小脸时,心头刚刚升腾而起的火气霎时间消散无影。
“走路不看路吗?”沈临渊冷声呵问了一句,但紧跟着和缓了语气,又问,“可有伤到?”
一旁正道着谦的路人听见这话,陡然瞪大了眼睛,满眼不可置信。
他是差点儿撞上那小姑娘没错,可都说是差点儿了,现在被人掀到一边的是他呐,小姑娘被人严严实实护着,还能伤到哪儿?
当然,这话他可不敢说,男人一身冷厉之势,分明不是好惹的凡角。
容嬿宁茫然回神,意识到自己正被拢于沈临渊的怀中,悄然红了脸颊。她轻轻地挣扎一下,在沈临渊从善如流的松力中往后退去,稍稍远离了教她心慌意乱的松木香味。
不自在地撇开视线,容嬿宁摇头低语道:“我没事。”
“想要花灯?”
沈临渊突如其来的一问让容嬿宁有些发懵,呆呆地扭过头来看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