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还记得方才寻找到沈幼雪时,远远瞧见的一幕。
容嬿宁挣了挣,没能挣开,忍着腕上的疼痛,抬头看向李嬷嬷,脸色苍白却没有半点儿慌乱之色。她眼眶微红,目光清澈得仿佛能照见所有晦暗见不得人的心思,“嬷嬷可有证据?”
李嬷嬷终于松开容嬿宁的手腕,伸手扯下她腰间的荷包,翻出里面的玉坠子,指着玉坠上刻的“沈”字,得意地睨了容嬿宁一眼,“沈为皇姓,姑娘总不能说这坠子是你自己的吧?”
这边动静闹得不小,先前转到别处的承安县主等一行人这会儿也走了过来。她们识得李嬷嬷,因见其对着容嬿宁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都有些意外和好奇起来。
承安县主看向李嬷嬷,问起缘故。
李嬷嬷三言两语,将沈幼雪玉坠子遗失一事栽到了容嬿宁的身上,末了只道,“老奴也非是不讲道理的,只要这位姑娘给我们家小郡主道个歉,归还了玉佩,老奴也不敢为难呐。”
承安县主闻言微微蹙眉,这李嬷嬷看似精明,怎的竟说些错漏百出的话。
果然,下一刻就听见容嬿宁轻轻地开口说道,“玉坠子确实不是我的,但所谓哄骗窃玉一时,实属欲加之罪。”她站起身,背脊挺直,毫不畏惧地迎着李嬷嬷不善的目光,道,“嬷嬷既然执意说是我从小郡主手上骗了玉,何人可以作证?”
“玉坠子可是在你手上!”
容嬿宁将先前在水榭里的事儿一一说了,“我无意收下小郡主的玉坠,只是尚未有机会归还。”
“哼,你就是欺负我们郡主年纪小不知事,你这套说辞又可有人给你作证?”李嬷嬷依旧不依不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