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红本是这院里的姑娘,早几年也曾是当红的头牌,多少恩客哄抬着的人物,可惜了好景不长,年华不在,渐渐沦为普通姑娘,幸好她人缘不错,颇得院主刘妈妈青眼,待她倒还不坏,将迎客的重任交付于她,平时也多叫她帮着□□新来的小丫头子。
艳红自去找刘妈妈,二人如何商量应对不提。
那丁狗儿绕过灯火通明人声喧闹的前厅和软香漂浮的花楼,七折八拐来到了后院角门处。
这处黑洞洞的,灯火全无,只能靠着月光辨认出堆满柴草的院子里有两间低矮的木屋。
丁狗儿冲着其中一间大喊了一声,“哑猫儿,哑猫儿,快出来。这么早便睡了?可真是好命。”
边弯着腰,钻进另一间木屋,摸索出油灯打了火。
灯光如豆,昏黄地照亮了小木屋,里面唯有个地铺,上面放着破被头,一头摆着个破旧木箱,箱上放着副碗筷。
丁狗儿从箱里拿出个小布包塞进怀里,又摸了摸稳稳心神,这可是他积攒好几年的铜钱,将来要娶老婆用的,可不能被那些差人们顺手牵走了。
木屋外有些动静,丁狗儿回头看去。
门外一个瘦小少女,皮肤枯黄,乱发蓬蓬地如顶着个干草堆,衣服补丁重重,早看不出原来是什么色儿,光着脚,呆呆地看着他,光线明暗间,那右半边脸面上的暗红色伤痕显得更是吓人。
正是同住在杂院里的小丫头,两年前和一个女子被卖来群芳院,据说是一对母女,那女子带着病,来了没几天就死了,倒是这丑丫头命硬,做着打杂的活儿,饥一顿饱一顿,好赖活到了如今。
丁狗儿啐道:“大半夜的,就不能把你那丑八怪的右脸儿遮一遮?也不怕吓着你丁小爷,算了,跟你说这些也无用,又丑又笨的丫头!喂,一会儿抓刺客的官兵们就要来搜查了,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要收好,被拿去了可有你哭的。”
少女听了此话,眼珠动了动,想了想,却是摇摇头。示意自己并没有值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