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有开口不吉利应验在先,故而那份专为新娘端来的冬雪红梅露,她一滴未碰,而只端端正正地坐在新房的婚床边,安安静静地等待拜堂。
赵驿孟在书房里喝下两碗“鬼神来不及”,犹不觉得解渴,于是几乎将青瓷执壶里的花饮几将喝尽,不久,他便觉得头脑昏昏、眼皮沉沉、浑身绵绵,于是摆手对总跟着他的厮儿小桥说先睡一会儿,吉时到了再唤醒他。
他那一睡,果真拜堂时辰快到了 还未醒过来,任凭外面如何欢笑闹腾,任凭谁来找寻,赵驿孟根本雷打不动,急得小桥失了主意,以为是自己办事不力、闯下了祸。
正堂那一头,一切已就绪,只等着赵驿孟带新娘过去行礼拜堂。
婚礼官遣人传媒婆带新人过去,张媒婆这一头又催人去找新郎。
最终小桥依旧摇不醒孟郡王,不得已,他只得央小松去给太王妃(赵驿孟母亲)身边的侍女传话。
如此一来二去,拜堂吉时已到,天之将黒,翘首以待的宾客迟迟未见新郎官与新娘子,便有人带头窃窃私语,继而议论纷纷,现场渐渐地骚动起来。
太王妃得闻侍女的传话,急得立刻命小儿子赵驿柠带宴席中的御医到书房看出了何事。
赵驿柠和几个同族的兄弟携着御医匆匆到了书房,大家轮番叫唤,赵驿孟只浑然不觉、对身边的骚乱一无所知,御医忙诊脉,诊毕,道:“孟郡王在沉睡,身体并无大碍。”
“无大碍?”赵驿柠急得声音瞬间飙高,只抓住这三个字,“不能拜堂怎叫无大碍?!不管想什么想办法,快把我六哥弄醒!”
新房那边的苏灵咚见吉时已至,却左右不见赵驿孟的身影,加上张媒婆神情有异,新房外面窸窸窣窣,梅桃二人又是欲言又止,她便开了口:“孟郡王出了何事?”
梅桃互相推搡,最终是青桃开了口:“姑娘,外头说孟郡王在书房中昏睡不醒,只怕、只怕无法及时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