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哲深吸口气,一字一顿,“浴室里放了冷水,要不你把你妈弄过去先泡着?你姑好像有话跟你说,等她说完了,我正好也有事找你。”
……
西哲和林小姑退到客厅,试图挑个空地坐下。
林小姑到底是实在的人,放心不下,又走回了房间里,帮着林东东一起半挟半拖的将朵仪女士送进了浴室,连衣带人塞进浴缸里,林小姑质问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你妈这病情多久了?……这事怎么不跟你爸说?你以为自己一个人能兜得住?……”
林东东始终未曾回应一句话。
……
看到走出浴室的林小姑脸上新添的几道淤青,西哲忍不住轻嘲道,“回去被宝尼姑父瞧见了,可又要心疼了。”
林小姑叹气,“你是不是去过家里了?不好意思,还让你白跑一趟。”
西哲凑近了一些,“刚还说林东东的呢,你自己怎么不告诉宝尼叔?要不是我觉着不对,跟过来,一个人怎么应付得了沐沐的妈妈。小姑啊,你这样也别怪宝尼叔生气了。”
“唉。我知道他生气的是有他的道理,但一个是我哥,一个是我侄子。沐沐出事以后我就一直在反省,在检讨,是不是把自己摘的太干净了。都是一家人,连血缘的人都不肯帮忙,不肯插手,难道还指望外人么?”
她抬起头又瞥了一眼浴室,“沐沐那孩子总是让我觉得心里揪的难受。所以现在只要是我插得上手的,我就不肯放开。不过我也知道我这么做对宝尼来说是自私的,是没有顾及他的,但总是要有人在付出啊,小西,每个人都在汲取,最后不就是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心疼最在意的东西慢慢的消失,剩下的只有让自己厌恶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