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观言在门外驻足,平静地叩了三声?门,直到门后?传来泠泠如冷泉的声?音。
“岑卿直接推门便是。”
夏嵩站得更远些,透过窗全神贯注地注视着院中的场景,柳叶抱剑站在一旁,警惕地四周环望。
岑观言走?入房中,顾仪转头笑得妩媚。她?靠近他?,吐气如兰,几乎贴在他?的耳边调笑。
他?正襟危坐,起身将白瓷盘放在书桌上,语带无奈:“殿下,夏知州还在外面呢。”
“这不就是给他?看的吗?”
顾仪神色不改,装作没看见?外面窥视的人,拾起银箸,又放回桌边。
外面的人,该等得心急了吧。
她?扭头向岑观言,带起些娇蛮的神色,力求让看戏的人看得尽兴,扯着岑观言的衣角。
“岑卿,不如你喂我?。”
毕竟在外人看来,这也是他?送她?的最后?一餐饭。
岑观言转了个身,拿起桌上的银箸,夹起一片莴苣,特意往周边的麦粉上滚了一滚。
窗外人眸中带笑,亲眼望着那一箸玉琅玕进了昭和长公主的嘴,喉头滚动,想必已经?吞了下去。
夏嵩带着胜券在握的笑,走?近那座小院,从桥上走?过,走?得不急不缓,打开那扇虚掩的门。
岑观言一身青衣,怀中抱着的人卧倒,银霞色的衣袂垂落在地,一只纤细苍白的手腕无声?落下。
他?眸中难掩悲痛之色,宽袖间似乎还握着长公主的另一只手。
银箸从桌上滚落,砸在地面上声?响清脆。
“岑贤弟,芳草年年有,不必太?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