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有兵力的情况下,坚壁清野是最好的策略。于师爷也是这么想的,他本还为与岑太守不谋而合感到喜悦,又被面前青年胸中的沟壑惊了一次。
岑观言拿出了对付豪强的杀伐之气,语气依旧平静:“要羌人付出代价,不可坐待朝廷援兵。”
朝廷会有援兵吗?
这是岑观言第一个想到的问题。党争与腐朽足以拖垮一个偌大的大宁,在京城时已经展现得很明显了。虽说长公主的新田法还在尽力地挽救一些生机,朝中也有能战的良将,可要如何陈纪二党才会齐心出兵,驰援容州。
大家都没有说起朝廷,只有在担忧的百姓来询问时默契地统一了口径。
“只要守住,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城墙上穿着太守官服的岑观言坚定地说着,大风扬起他飘扬的衣袂,带来战前的肃杀之气。
他已经尽力做了先前的准备,北郊所有百姓都已经进了城,能带走的财物一点不剩。
他挑好的那个身姿灵巧的府兵也完成得很好,田里的枯枝早被浸泡了城里郎中配好的毒药,燃烧起来的毒烟虽没有生乌头、马钱子、洋金花原本的毒性强,但至少也能让吸入的士卒难受个半旬。
火里的玉瓶是他从太守府邸里挑出的最精致的工艺品,十分符合羌人对中原器物的审美。里头放的香料也一样有些毒性,只是被浓郁的麝香味遮盖了。
“若临涂释比信临涂方万,能伤了羌人王自然是好。若他信不过,找人多查验几遍,也能怀疑上临涂方万的用意。”
当日来寻岑观言的女子如是说着。
那是位衣着朴素的女子,不卑不亢地提出她的意见,以及对这场战事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