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纪怀枝。
“阿仪,你在容州没受伤吧,我……有些担心。”他踟蹰着开口,视线游移不定,唯独不敢看面前的女子。
顾仪不想回话,气得有些想发笑。
幼年时也算青梅竹马,小儿戏谑之言,说过长大后两家结秦晋之好。旁人也爱将两人凑在一起做一对看,皇室的掌上明珠与世家的翩翩公子,可算天作之合。
顾仪十五岁及笄,纪家流水的聘礼送进宫中,两家即将结亲的消息传得满城风雨。先皇还是不愿放长女早早嫁人,正商议着怎样将聘礼送还。
纪怀枝跑进宫里找她,彼时少女初长成,还有些愧疚,想着该如何拒绝免得伤了两家的情分。
他那日说:“阿仪,我不能娶你了,你不要伤心好不好?”
他一边说着刺人的话,一边露出一副心有苦衷的模样,想等她去追问。
顾仪那时的性子远没有现在平和,是带着刀刃的锋利。她直视着纪怀枝的眼,他不住的闪躲,躲着她的视线,还要欲言又止地加上几句“这不是我本意。”
“纪怀枝,最开始是你一厢情愿,现在也是你自作多情,我不想知道你的解释和理由,也不必装出一副深情的模样污了我的眼。”
不欢而散,顾仪也没多在意。
再后来她着手准备新法之事,父皇也派了些小事给她练练手,其中有几件都和纪家相关,她当时手段还有些稚嫩,带着些非黑即即白的想法,断的罪也偏重。
纪怀枝又进宫寻她,“阿仪我知道你恨我,又何必牵连纪家?”
一样的神情,懦弱虚假。
她这次一句话都没有说,只让他自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