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岑某记错了。可有一点,我每日离开翰林院的时间,是酉时差一刻,而不是酉时后。酉时常德街过于拥挤,故我向来是先走一步的。”
“方才是下臣谎报了时间,还请大人唤来翰林院侍卫,一问便知。”岑观言拱了拱手,也不再看冯、柳二人,径直走回到刚开始的位置。
刘巡查招来下属耳语几句,不一会儿一位侍卫打扮的青年到了大堂。
“卑职可作证,岑大人都是卯时前一刻到,再酉时提前一刻离开,每日如此,从未变过。”
话音一落,冯坚和柳安德神情一变,脸色灰白垂下头去。
顾仪敲了敲面前的惊堂木,脸色微冷:“二位也别顾着垂头丧气了,说吧,谁是错讳的那个?”
“首告有功,抵罪。”她的声音还是少女的轻柔,微微的凉意带着皇家惯有的居高临下,轻轻一句,便惹得那两人险些在堂上大打出手。
“是你吧,柳推官。”岑观言叹了口气,结束了两人言语的互相撕扯。
“我昨日特意看了你秋闱的卷子,文采飞扬,只是卷面有处涂改,隐约能看出是先帝名讳中的一字,也是这次错讳的字。”
“错便是错,抹掉的、掩盖的还是错。错上加错,更是错。”
“此后,望汝自珍。”
柳安德像是被定住了,一动不动,忽而失声痛哭。
刘巡查唤了衙役将冯、柳两人押进大牢,又转向司空和顾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