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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带走之后周念蕴立即让季顺去徐玉朗那里传话告知此事,换来徐玉朗厚厚一沓的关怀。

汤琼支借着月光打开破旧的荷包。里面有一小撮细软的黑发,整齐的用红丝线绑着。另有纸条一张,打开是一行已经有些模糊的字迹,不过仍不难辨认。

“此儿胎发,名琼支”。

黑暗中他许久未动。忽而一拳重重地打在墙上,顿时血流不止。汤琼支大哭不止,他父亲明明知道母亲身在何处,却从来没告诉过他。

只送给她这个劳什子,不是明摆着告诉母亲他们知晓而却不闻不问吗?汤琼支恶声挥退前来关怀的士卒,一抹眼泪,将纸条头发连着布包点在油灯上烧了。

他是再没脸打搅她了。

想到自己幼时声声追问母亲在何处而被告知她已难产而亡,再大一点听老嬷嬷说他母亲还在人世,只是无人敢说。

只问过他父亲一次便再没见过那老嬷嬷,汤琼支头一回由身到心的害怕。等他再听闻父亲与顺贵妃的事情之后,汤琼支反而镇定了。

去百祥宫的路上遇到长公主,她因先后被那时的顺妃冲撞而心疼哭泣,眼眶红肿,直觉便告诉汤琼支这人与他遭遇一样。

不过他偷偷躲起来哭时从来无人发现,梦魇喊娘亲更是无人问津。

谈和的战线越拉越长,使臣的野心也是越来越大。老六好几回沉不住气被曾如易拉回,如今他对曾如易是言听计从,曾如易也是真的有本事,煮熟的鸭子也能讲活。

汤将军因汤琼支被抓一事找过周念蕴一回,周念蕴托病未应,他竟想私自放汤琼支出来,被圣上一番训斥他才歇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