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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玉朗自也知道,要得她家里同意,拿着官府批文去她主家才行。他灵光乍现:“是云小姐要回家了?”周念蕴愣怔,她实在是忘了还有个在山上道观修行的“自己”,这一下子没说话让徐玉朗以为自己猜对了,“端午之后你便没有出门,是预备着要回了吗?”

一想云小姐是没有理由一直待在琼州,这样一来周念蕴要么是跟着走要么还得另找借口留下来,又是个棘手的事情。

“未曾。”事情才刚有进展,周念蕴一时半会儿走不了。

“赎身……要么是主家同意,交够了银子放出来。”徐玉朗还是要说,“要么请官府下个户籍令,同样可以放出来。”他两个法子都想过,可是自身贫寒官位又不高,哪个都办不到。

“我的……主家还算显赫。”周念蕴字斟句酌的,说的很不顺口,“京城人士,家生子非必要不会放出府。”别家如何她不清楚,只知道宫里都以伺候主子为荣,多的是盼望老后荣归故里的,这个年岁出宫谈何容易。

徐玉朗听懂她的言下之意,这不是单靠银子就能解决的事情。

满腔热情顿时熄了火,周念蕴眼见他失落起来,终究心里压抑有些不忍:“大人前路光明,不该被这些小事绊住脚。你如朝为官,自不会只是为哪个人赎身而来。”她话中暗示,“在琼州多得大人照拂,无以为报。我家在京中还能说得上话,大人若有用得着的地方还请尽管开口。”

她话中意思明了,周念蕴想着提拔个小官她是做得到的,全当作他这段时间费心劳力的酬劳罢。

徐玉朗唇抿得泛白,心里却是在琢磨,看来她主家的官做的还不小。

话说开两人再对上眼不免窘迫,徐玉朗兴致索然,与院里蔫了的花草一般无二。许久徐玉朗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只问姑娘一句,若真有法子能出府,你可愿意?”

还真是执着。周念蕴感叹中不免带上恼怒,她与徐玉朗四目相对,谁也不让。徐玉朗满是真诚的决心,周念蕴全是好话说尽这人还不知难而退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