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林青筠已离了宫,孟红蕖梳着头发的手一顿。
“据说是圣上应了北凉使臣出使大周的请求,不日使臣就要抵京了,主子爷任上的事务容不得再往后拖延,这才一大早便匆匆离开了。”
佩环觑了一眼孟红蕖的神色,小声说了二人离宫的理由。
孟红蕖却想起了昨日她与林青筠的那番谈话,隐隐觉得他的突然离开还有旁的原因。
路过主殿时,她不自觉走进去瞧了一眼。
里头的一应事物都已收拾妥帖,床褥叠得整齐,同初始时并无二异。
只除了隐隐散在空中的那几丝甘松香。
心绪一阵烦乱,她轻拧眉,想将那些没来由的情绪都抛在脑后。
走了倒也好,看孟羲和还能拿出哪般理由来将她再囿在这宫城里。
她回头吩咐佩环:“让人在正阳门备上马车,驸马既已离宫了,本宫自然也要跟着回府才是。”
佩环领命去办。
刚走上几步,又被孟红蕖给叫住了。
孟红蕖指了指守在殿门口的两位小宫女:“动作快点,把她们两个也带上,等出了正阳门再让这两人回去。”
看谁还能再跑去给孟羲和通风报信。
佩环办事一如既往的利索,没多时便回来复命了。
孟红蕖快步走在宫城的青石大道上,抬眸似乎能瞧见远处守着正阳门的禁卫军。
道上却横插进了一道人影,堵住了她的路。
是同庆俞一道在孟羲和身旁伺候的太监庆培。
如今庆俞到了公主府,就只剩庆培一人在孟羲和身旁了。
庆培甩了甩手上的拂尘,朝孟红蕖行了一礼,嗓音尖细:“昌平殿下,圣上有请。”
到底还是被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