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站在阶上,冷冷地看着他。
长眸里的光淡然,他面无表情,瞧着是那样的冷静自持。
无穷无尽的悔意从心头袭来,紧紧攥住她的喉头,痛得她要喘不过气来。
她大口呼气,喉头一紧,泪便落了下来。
她哽咽问他:“……你傻不傻……”
他仍旧不应她。
这一年来,她做了无数个梦。
但每次都只梦见了他们刚成亲时的冷眼和争吵。
梦里的他却从未开过口,只是无声地看着她。
他心里应是有些怨她的吧。
耳畔的虫鸣声渐大,桃花眸倏然睁大。
孟红蕖从梦里醒来,脸上早已濡湿一片。
夜半的月华如水,流进外间,淌进那盏尚未完工的花灯里。
乍一看,倒好似真有人偷偷去燃了那花灯。
鼻尖泛起酸意,她抬手抹掉脸上的湿意,直抹得脸颊生疼,眼角的泪珠却越聚越多,怎么都止不住。
她待他这般不好,何德何能,能承他这么多年的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