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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铮那张分外俊朗的脸皮,说是没留印子,但看得出淡淡的巴掌印。

嬷嬷想起今早自己去查看东院时,发现摆在墙头的一垒石头被撞在地上好几块。就这么巧,今早就听小厮说来安和常鹿半夜不在屋里。

她心下怀疑,面上不显:“你就是仗着我不会罚你才来求我是吧?”

常鹿头摇得像拨浪鼓,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嬷嬷不理他,问晏铮:“你昨晚当真是被他叫出去的?你们去哪儿了?”

晏铮忙道:“就在通铺不远处的小花苑里,那儿正好有块浅湖,小的本来也不想去的,就知道他要打我……”

他这么憨头憨脑的,常鹿又哭得真情实感。这两人有过节,再怎么也不会互相包庇。嬷嬷仅存的那点怀疑在心里转了个弯,终究散了。

罢了,也许只是猫儿推下去的呢。

“起来吧,好在没闹出大事,否则你们冲我哭也没用。”

这话的意思就是不会告诉夫人了。常鹿还愣着,晏铮已经起身拍起马屁:“我就知道妈妈是明事理的人!”

今日是曲家族学开课的日子,嬷嬷的确没精力去管小厮间的矛盾。

曲家早在十年前就各自分了家,他们是长房,住着上一辈传下来的祖宅,其他二房三房都搬了出去。

说是搬,但都在京都,彼此相隔不过一两条街,于是长辈们一商量,干脆把曲家的族学合在一起来办。

曲泽是最讨厌念书的,何况他的功课也没写完,在主屋里被老夫人耳提面命一番,死气沉沉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