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子只说了一句话:“舅,你是不是决定了?”
牛槽定定看了六子许久许久,他佩服这个侄子,自小便佩服。
这个年幼丧父的孩子,永远这般现实冷静理智,不争取不哭闹不反驳,无论面临什么,只默默用自己的行为去扭转乾坤。
这样的孩子,让他心疼。
“六子,你若不同意……”
“同意。”六子笃定瞧着牛槽,“舅,我信你。”
牛槽深深看了六子几眼,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出了办公室的门。
丁当抱着一沓文件上前,有些担忧:“朱总,您为什么不拒绝呢?”
六子摇摇头:“我舅有自己的想法。”
牛槽自然不是傻子,他人好,可他从来稳打稳扎,不干没有把握的仗,也不会作无畏的牺牲。否则,他不可能走到今天。
六子的眼光没错,牛槽从傲牛的资金流中转了一部分给周有财,并详细拟定了一份合同,合同要求有一项是:有财绣花厂不得转型,必须全身心投入到绣花事业中来,充当高山市服装这个锦绣行业上点缀的那朵花。
周有财有些纳闷:“不得转型?”
牛槽点头:“高山市现在没有绣花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