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歌于是同牛槽说了小六子来后的行径,先是找了姑苏市服装厂的负责人,以叙旧为名头请人家喝了酒,而后又得出姑苏市厂现在有一些小单子正在寻人做,便毛遂自荐了自个现在正在接单子,既然这般明确点出,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姑苏市负责人也不好拒绝,便给了小六一个竞争机会,而后又含蓄指出,这些小单子是跟着江氏大单的,他们得到的可能性不大,小六子又再次以叙旧为名头找上他,他那会儿还以为牛槽过了来,热情接待,结果这小子竟然是跟他说那批尾单的事。
那尾单是是跟着一批大单子的,说实话他也不想接,挺繁琐,还赚不了多少钱,有人能接走也无所谓,但一般人不敢来找他竞争,怕得罪了他。是以,小六子此番作为还是颇能让他另眼相看的。
不过,若单单是这事儿倒也罢了,不至于他江晚歌评价一句「明智」,主要是小六子离开时瞧见了他废弃厂房中的一些破旧机器,正好是牛槽当时瞧见的那批工业缝纫机。小六子是晓得这个的,当时在姑苏市上课时曾经学习过。
他那会儿也不吱声儿,问了迎送他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没多想,老实告知这批旧机器是想要处理掉的,厂子现下要上一批新机器,正是牛槽在上海看的这批,那这些老的占地方,江晚歌便想将这些机器给卖了。
小六子二话不说折了回去,同江晚歌表达了想买这些机器的想法。
江晚歌当时有些奇怪:“你舅不是去买新的了吗?你还要这些干什么?”
小六子抿唇,良久才道:“我舅节俭惯了,我怕他舍不得。”
江晚歌对牛槽印象一直是挺有魄力的,觉得小六子这想法过于多余,便拍了拍他肩膀:“等等吧,你舅瞧着那新机器,我不信他能挪得动步子。”
小六子还是不欲离开,脚上跟生了根似的。
江晚歌见他这般倒有些无赖相,笑了笑:“别担心,你舅若是不买,你们发个电报给我,我将这批机器寄给你们成吧?”
这批机器其实挺老了,但是还能用,总归是比普通的缝纫机效率要高上不少,只是有些零器件可能有问题,得花不少精力去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