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覆满京之时,北境又传来了不太平的消息。
薛嫣坐在围炉边暖着手,她方从京郊大营回府,带了一身霜雪,脸睫毛尖尖上都覆了一层白。
“这不过一年,突厥与大景和谈时不是签了互不为难的条约?突厥是想先违约么?”
潇长枫语气有些冷然,觉得那祁山以北的蛮子们有些不识抬举。
薛嫣是镇北将军,若是北边真的出了什么事,她自然是要过去镇守的。
可眼下已经要过年了,那些个不长眼的东西怎么一到过年就不消停呢。
薛嫣接了桑雉递过来的热茶,灌了两口暖身子,“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他们是怎么想的。北境苦寒,粮食收成一直都上不去,若非那边傍山,周围的猎户还能进山打些野物换银钱,怕是北境那边的日子也要过不下去了。
突厥在祁山以北,一年中天寒地冻的日子比祁山只多不少,百姓没粮食吃,种又种不出来,不就只能靠抢了么。”
潇长枫没有接话,他知道薛嫣肯定还有后话要说。
果然,片刻后薛嫣放下了茶碗,“只是我能理解,不代表我能接受。突厥的子民是人,我大景的子民难道就不是人了?他们就合该成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没那个道理。”
“殿下,手炉熏好了。”一位侍女走进来,垂着头将装在精致锦布袋子里的手炉递给了潇长枫。
潇长枫挥挥手让侍女下去,将熏好的手炉塞进了薛嫣手中,“捂捂手,你一个女儿家,天这么冷成天往外跑,冻坏了可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