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瞧着清爽多了,我说你梳的这发髻真的好麻烦,万一弄散了我自己都梳不回去。”
桑雉坚决要护住薛嫣头上最后一支步摇,“小姐您可不能再拆了,便是不小心弄散了,宫女的手可要比奴婢的巧多了,再拜托她们帮您梳回来就是。”
薛嫣不常带耳坠,那小时候穿的耳洞差点就长回去了,是以方才戴的时候很是费了一番功夫,这会子耳垂艳红艳红,瞧着像是要滴血似的。
瞧出薛嫣的不耐烦,桑雉又苦口婆心的劝,“小姐,您现在是准王妃,若是打扮的太过素净去参加万寿宴,不但会叫那些个贵女瞧不起咱们薛府,更是会叫人说沇王的准王妃怎的如此一副穷酸样。”
薛嫣想了想以前她穿着甲胄梳着马尾时,那些个贵女见到她多是两眼含春试图多跟她亲近亲近,便是她换回了女子衣袍,也大抵不会叫人瞧不起吧。
“桑雉你想太多了,你小姐我亏就亏在生成了个女子,我若是男子,那些个贵女怕是要挤破脑袋想要嫁给我的。”
但话虽如此,保不齐就会有那么一两个不长眼的撞上来呢。
薛嫣想了想,还是捡起了桌上的红宝石抹额递给桑雉,“桑雉,你帮我把这个也戴上吧,这样额上还不用描花钿了,一举两得。”
桑雉嗔怪的看了薛嫣一眼,“小姐,其实您就是嫌描了花钿洗的时候不好洗吧。”
被戳破了心思,薛嫣无所顾忌地吐了吐舌头。
薛嫣皮肤白,桑雉只给她上了一层薄粉,又因着她常年练武,气色红润,脸上连胭脂都不需要。
最后桑雉只在薛嫣唇上点了一点唇脂,又描了描眉,这妆便算是上好了。
镜中的女子眼神清亮,眼尾洇着一点红,不笑便已美的动人心魄,叫人情不自禁地想着这美人若是笑起来,还不知要有多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