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弘不再说话,只是执着地握住应岚的手,如寒潭如星辰一般澄澈的眼睛望着她。
应岚自是知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可她更晓得,容弘口口声声说要同自己生孩子,不过是为了将自己的身心皆拴在他的身上,为了驯服自己温顺罢了。
应岚怎么会忍心,生一个这般身世难堪,又生来便为人工具的孩子,教她的孩子来这个世上承受未知的磨难与痛苦。
面含薄霜,应岚终是甩开了容弘钳制着自己的手,然后快步往前走去,全然不管不顾要同他翻脸的冷然模样。
知云没有丝毫犹豫地随应岚的脚步而去,霜华却只能苦笑了一下,然后去暗暗扫量容弘面上的神色。
一旁侍立的陈忠,亦有些发愁这位二姑娘如此不给陛下留面子,陛下便是再宠爱,这回恐怕亦难免心生愠怒。
这下,可该如何是好。
可谁知,脊背发凉的陈忠与霜华,却迟迟没有等到那预料的天子之怒。
容弘看着应岚纤瘦秀美的身影,渐渐隐没在了川流不息的人来人往中,这才将目光收了回来。
看不出什么喜怒来,他扫了一眼因为自己长久的沉默,而有些忐忑的陈忠与霜华,淡声吩咐。
“朕去求平安符,你们两个在后面跟着她,不要教她发现。”
陈忠与霜华连忙称是,然后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与几分惊诧之色。
容弘抬步欲走,却顿了一下脚步,冷冷淡淡地复又开口,状若漫不经心的随口一提。
“照看好她,不要出了岔子。”
身上有几分武功的陈忠,忙躬身答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