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丽华这才仔细看了他一番,“我只怕陛下如今不同往日,妾也不敢造次。”
“傻么?如今怎样,往日怎样,往日不敢也就罢了,如今你可还怕什么呢?”
阴丽华低了头不好看他。
刘秀拉了她进了宫门,从门口到堂上乌压压人跪了一片一片,明晃晃灯点的一丛一丛,阴丽华觉得自己有点晕了,轻轻靠在了刘秀臂上。刘秀带她入了内殿,两人相对而坐,阴丽华脸都红了,刘秀问她,“你在南阳这些日子可受了什么苦?”
“不曾受什么苦,多亏邓家照拂,日子还平静。只是,姊妹们都牵挂你,怕你在河北有什么不测,后来一路听你捷报频传才放下心来。”
刘秀本还想跟说说她关于郭圣通的事,却看她脸颊羞红,眉眼含情,在灯下愈显得娇媚可人。自己和她成亲那晚,她吓得青白的脸色,惶恐的眼神,那时的自己又哪里还有一点成亲的心思呢?
思及此处,刘秀俯身上前,阴丽华来不及往后躲,连耳朵根都羞红了。
刘秀吹了案边一盏灯,外间的灯就一丛一丛都灭了。内室壁边微微的烛火连刘秀的脸都照不清楚了,只映得她眼前一片红,如梦似幻,原来洞房花烛是这样的。
东风西风二
日子过得飞快,因关中的战事吃紧,刘秀等闲也不往后宫里来,只日间问候两声罢了。
郭圣通出了房,比往日气色还好了些,人细白了不少。
九月正是天高气爽的日子,她穿了件玉色的上衫,茜色的裙子,坐在廊下与玉团在配线。一个黄门匆匆跑进来,“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