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此刻他知道自己如果不愿意跟着对方的步调来,可以现在就选择把信封里的东西扔进垃圾桶,在他这一段时间对boss的为人了解得更加深入之后,琴酒意识到贝尔摩德也确实没有在开玩笑,就算是他把信封扔进垃圾桶,对方实际上也并不会怎么样。但是……
他微微皱起眉毛,拎着信封关上门、转身走进公寓。梅洛从桌子边上扫了他一眼,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那个笑容看上去确实和贝尔摩德的微笑有相似之处,琴酒觉得他可能是在表示“我都懂”的意思。
也不知道这小孩懂什么了。
于是琴酒干脆利落地把这个小鬼一个人扔在客厅里,走进书房,把那枚小小的耳机塞进耳朵。
耳机上有个很小很不显眼的开关,他试着用指尖按了一下,通讯即刻被接通了——琴酒能极其清晰地听见耳机里细微的电磁音,似乎是这个耳机用到了某些骨传导技术,轻微的杂音就好像离他极近。这通讯装置显然不能调节频道,只有最简单的开关功能,琴酒等待了片刻对面才有声音响起来,果然是他最近已经熟悉了的boss的嗓音。
(虽然琴酒一直怀疑对方的声音是用了某种变声器,毕竟只有这样才符合逻辑,但是不知道怎么,琴酒听到对方略微低沉的声音的时候总觉得对方是坦然而不设防的)
“早上好,琴酒,”对方的语调看上去很愉快,“看来你已经收到我送过去的东西了——不必担心,我是派某个值得信任的人送达这份邮件的。”
如果日后有一天琴酒选择询问梅洛,梅洛就会告诉他,这份邮件是他让刘送来的。如果他们最终能顺利进行到坦诚相待的那一天的话,或许梅洛会把事情表象之下的桩桩件件都告诉琴酒。他正等待着那一天的来临。
“信封里除了通讯装置之外就只有一张电影票。”琴酒说,他的声音听上去挺困惑的,“这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boss笑了一声:“我想是的——毕竟现在是假期,这类闲暇时间还是花在比较有意义的事情上比较好不是吗?所以不妨去电影院来一场约会,我是这样想的。”
如果是过去,琴酒可能只会回答“是的,boss”或者“好的,boss”之类的话,但是这段时间以来他们确实比较熟了……或者说,不管他们双方各自隐藏着什么秘密或者各类心思,至少他们表面上确实是比较熟了。琴酒想了想,决定还是委婉地表达一下自己的看法:“我以为,去电影院看电影之类是女高中生会选择的约会方式。”
……算了,一点也不委婉。琴酒说出口后就后悔了。
而boss回答这句话的时候他简直从对方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的戏谑。对方一本正经地说:“对此我不能苟同,我会说这是比较老派的约会方式,众所周知,选择经典的方法总是没有什么错。而另一方面,琴酒,其实你也没法确定我到底是不是个女高中生吧?”
琴酒:“……!”
“况且也并不是没有女高中生成为□□组织组长的例子,你看过《水手服与机关枪》吗?”boss继续一本正经的胡扯。
“我没看过,”琴酒干巴巴地回答,“还有,请您不要再捉弄我了。”
用更超然的上帝视角看待这个场面,我们会发现由琴酒说出这种话怎么听都透着一种违和感。至少把琴酒看做组织内部的疯犬的人会在听到琴酒说出这种话的时候感觉到一阵心绞痛。而boss呢,则可能会因为听见琴酒不得不对他说出这样服软的话而感觉到到一种隐秘的愉快。
总之,boss没有再继续胡扯,而是很愉快地说:“那么,和我进行一场约会吧——现在是今年的最后一天,这样的日子我比较想和你一起度过。”
琴酒叹了一口气,那种照顾熊孩子梅洛的心累感忽然再一次油然而生,该说梅洛和boss不愧是(他脑补里的)亲父子吗。
“好的,好的。”他这样有些无奈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