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笙歌扬了扬眉梢,这点微小的动作此刻在夜叶看来都十分的意味深长,他心下越发忐忑了。

“哪有,这点高度而已,下方又是湖水,不碍事。”

“那就好,你刚刚……有没有……”

沐笙歌:“嗯?”

“就是,你有没有察觉出点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沐笙歌沉默了。

不用寻常的地方。

阿夜是指什么?

她的那点不对劲儿吗?

沐笙歌觉得她是挺莫名其妙的,明明心下怀疑他图谋不轨,却不想着第一时间远离这个不确定因素,反而越发地想要靠近他。

她只能用‘自己想要调查清楚他到底想做什么’这件事,来说服自己的行为是合理的。

可他还是察觉出不对了吗?

沐笙歌耸了耸肩,笑了一下,顾左右而言他,试图将此事糊弄过去。

“是刚刚湖水下有什么吗,我什么都没看到啊。”

听到她如此回答,夜叶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若是发现了他是个男的,肯定不会是这个反应。

“好像是水草吧,我也没太看清,刚刚的事太突然了。”夜叶顺着她给出的思路敷衍道。

“那就不管了吧,阿夜不是要练功吗,教教我啊。”

“噢噢,对。”夜叶作势起身,却又突然发现不对,疑惑地看向沐笙歌,“你刚刚怎么上来的啊?”

他两次都没注意到她到底是怎么登上的怪石台,她不是才学武吗?

早已想好了说辞的少女微微歪头,“我没告诉阿夜吗,我以前学过轻功,我爹说学好轻功打不过别人起码还能跑过别人。”

“这样啊。”夜叶恍然大悟,“你放心,以后要是遇到危险我保护你,我打不过了你再跑都来得及。”

少年的清脆嗓音夹杂在潺潺水声之间,站起来的夜叶朝她伸出手,沐笙歌借力而起,扬起的衣摆带起一阵水花。

她垂眸看着两人今天第二次握在了一起的手,眼底漾起一道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