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啊,”蒙恬点了点头,“不就是那个和你相谈甚欢的结巴嘛。”话到此处,他忍不住再度笑了起来。
“……”,赢澈不由得黑了脸,他强忍住一拳揍扁他的冲动,深吸一口气道,“我再说一遍,不要叫他结巴,他有名字!还有,他年纪不小了,且非等闲之辈,不要非议于他!”他提高了嗓门强调道。
“是吗?那他是谁啊?多大了?上次光听你说他年纪大,我也没问,”蒙恬一直没问过,听他说到这儿,顺嘴接了一句。
“他叫非,乃是韩国公子,如我所料不错,他如今该是而立之年了,”赢澈感叹对方今年三十岁,但他才十五岁,仅仅是对方的一半,不过这不妨碍他们两个志同道合。
“去年政儿提出要给朋友寄信的时候,我也给韩非寄了一封,他回信说,自己如今在楚国的兰陵,跟着儒家大贤荀子学习帝王之道,且颇有成就。”
“而从他写的信的字里行间透露出的知识道理,我便更觉得自己没看错人,韩非果然是有大才的。”他说起两人的交往,对自己这个知己那是报以绝对肯定欣赏的态度。
“在兰陵啊,”蒙恬却盖到了一个特殊的点。
“怎么?你也知道荀子在兰陵开设学馆的事了?”赢澈以为他也关心儒家的动向了,于是来了兴趣。
“不,”蒙恬摇摇头,“我只是想起来以前听父亲说过,楚国兰陵的美酒,色如琥珀,清香远达,喝了回味无穷的,”他诚实道。
“真想尝尝啊,”他还表达了自己的意愿,甚至给出了解决办法,“小凤皇,你什么时候再给那个韩非写信,不如让人带点回来吧,我也想试试这兰陵美酒是什么滋味。”他满脸的憧憬。
“……”,赢澈简直无语,‘我就知道不该对他抱太大希望的,’他忍不住扶住了额头。
“小凤皇,你头疼吗?定是这风吹的吧,我们快进去吧。”蒙恬见他如此,却担忧的起身扶他。
“是风吹的,我们进去吧,”赢澈也只能顺梯子下了,跟他一同起身往宫殿里走去。
虽然两人的谈话以不知道拐了多少弯的奇葩问题而结束,但赢澈却因此萌生了一个想法,如果可以派人把兰陵美酒带回来的话,那么,他有没有可能,把他这个知己也弄到秦国来呢?
赢澈相信,假如韩非来了这里,秦国一定能更上一层楼,他选择性的忽略了韩非拒绝的可能,因为两人的私交一直不错,而且据他所知,韩非虽然是韩国公子,但他过得日子着实算不上好,甚至因为他的结巴,韩王很不待见他。
赢澈觉得,如果自己递出了橄榄枝,对方应该是不会拒绝的,抱着这种心态,不久后,他又写了一封帛书派人送往楚国兰陵,并表达了希望他来秦国的意愿。
然后,他便等着对方的回信,但很快他就没时间管这事了,因为他的父亲,太子安国君终于即位为秦王,并下令封他的母亲,华阳夫人为后,并封他的兄长子楚为太子了。
一切本来都走上了正轨,但奈何他父亲安国君也不知是否时运不济,竟然在登上王位三天后,突发疾病,去世了!
才摆脱国丧的秦国,再度陷入了一片素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