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衍一直在批阅奏折,任她折腾。
连棠起先还能专心看书,后来眼皮子越来越重,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迷迷糊糊中,她听到祁衍在唤她,“棠棠,去床上睡。”
人瞌睡的时候,床简直是极致的诱惑,连棠本能的想推拒一下,可竹簟上又冷又不舒服,她太想念祁衍那张舒适的大床了。
床垫软弹,被衾轻薄保暖,帷幔一拉,密不透风,太好睡了。
半睡半醒之间,意志力是最薄弱的,理智的挣扎,纸糊般一击便碎,她软哒哒的应了一声,轻车熟路的走进寝屋。
栽到床上,倒头就睡。
半夜的时候,连棠补足了一半的觉,转眼醒来,当看到熟悉的床,她才反应过来,昨晚稀里糊涂又睡到祁衍的床上。
她猛然坐起来,一把拍上自己的额头。
说好的,今晚把床让出来,让祁衍好好睡一觉的,她怎么又占了他的床。
她赶紧滑下床,走到书房看他。
昏黄的灯光下,祁衍坐在宽大的书案后,一手执笔,一手执卷,还在处理政务。
暖黄色的烛光从侧面打过来,他的脸一半温柔,一半冷硬,却都迷人,连棠心头一慌。
听见脚步声,祁衍缓缓抬头,目如星子,也遮不住脸上的倦容。
“棠棠。”他轻唤,嗓音沙哑。
连棠顿步,远远的望他,心仿佛被什么轻扯了一下,“您去床上睡会。”
祁衍放下手里的笔和书,走到她的面前,眼神如藤蔓缠绕,声音似蛊似惑:
“嗯,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