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中一片寂静。
圣上不再多言,提起御笔排了次序,吩咐内侍给众人看。众人一看,立刻有人就反对了起来:“圣上,岂能让晴空书院三人皆在前三甲,这国子监和一粟书院的学子该如何想?”
圣上将手中朱笔搁下:“自创立科举开始,这科举便是不问出身,只看学识。若是依着学子出自哪个书院这样选,何必再设一个殿试?文章你们也看了,今日殿试你们也瞧见了。国子监和一粟书院的学子对答如何?晴空书院学子对答又如何?你们谁在十五六岁的年纪,能写出顾陈两人的文章?”
众人纷纷沉默了。良久,礼部侍郎道:“顾陈二人文章确实不错,但,张松学子也十分不错。这探花之位,是否要斟酌斟酌?”
大理寺卿也道:“张阁老侄子这文章也颇为不错,圣上,阁老劳苦功高。”
圣上一笑:“朕还以为,今日是选阁老门生,而非天子门生呢。张阁老,你觉得呢?”
此言一出,张绘立刻起身跪下:“臣惶恐。臣观几位学子文章及御前奏对,这前三甲实至名归。臣无异议!”
圣上站起身来,从御案后走出来,亲自扶起张绘:“张阁老为江山社稷鞠躬尽瘁,朕心里明白。若是没有阁老的辅佐,也没有朕的今日。阁老放心,朕定会为令侄指一个好去处,历练历练,往后,他还要帮着你辅佐朕呢。阁老前日提的西北驻军之事,朕准了。”
张绘起身,双目满是泪花:“臣,谢圣上!”
圣上要去更衣,也让众臣去稍作休息。走出正殿,便有人冲着江楚笑着揖礼:“江大人,又是小舅子又是晴空书院,你这是春风得意双喜临门啊。今科,看来江大人是最大的赢家啊。”
“大人言重了。”江楚瞧见张绘过来,面上微露笑意,“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尽臣子本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