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也算是离我们的目标又进了一步。”
——
安室透小心推开并没有上锁的门,橙发男人穿着一身白色狩衣跪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是已经摆放好的歌牌,手中捏着一张牌,正低头端详着。
抬起手中的手木仓对准男人,安室透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沉声道:“一切就到此为止了,君度桑。”
“没想到居然会是你先找到我。”君度像是有些意外的抬头,漫不经心的看向安室透,“不先自我介绍一下吗?”
见安室透只是平静的举着木仓不说话,君度笑了一声,“无名之辈也想取我的性命吗?你难道对我所知道的一点都不感兴趣吗?”
“抱歉,我的任务只有解决掉你。”安室透毫无诚意的表达着自己的歉意。
原本他有考虑过同公安一起瞒天过海救下君度,一个在组织待了十几年的叛徒,对于他们消灭组织将会有很大的助力。但是他发现这次任务似乎只有他一人完成,一旦君度没死的事被发现,组织一定会怀疑上他,而且君度似乎也没有和官方机构联系的打算。安室透在向公安上级请示过后,果断选择了放弃君度。
“他似乎很看重你。”君度放下手中的歌牌,拿起身侧的白色纸扇,张开挡住自己的半张脸,打了个呵欠。
安室透这才注意到君度似乎是特别整理过仪容,“仪式”二字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死亡前的准备吗?这家伙怕不是根本没想逃吧?难怪明明人那么难找,如果不是科涅克给了他一些信息,恐怕根本找不到君度,但是进来时却没有任何阻碍,很轻易就见到了。
看重?他是在说……
“科涅克?”
“那位先生肯定会将这个任务交给那小子才对,不然怎么找的到我呢?只是没想到啊,来的是你。”君度将扇子一收,一下又一下的敲着自己的掌心,一脸十分苦恼的样子,“我想他一定是很看重你,才会给你这么一个往上爬的机会。这个无情的臭小子,居然就这样把我当成垫脚石。”
“那我可就不想让他如愿了!”他神色一沉,脚下猛地一蹬,往前扑来。
安室透很轻松的躲闪开来,手肘猛地向下锤击,君度在地上翻滚了一下,很快起身向外冲去。
好弱……垂死挣扎吗?
两声干脆的木仓响,君度踉跄的倒在地上,血腥味在室内弥漫开来。
很快白色的衣服上晕染出一片红色,君度的眼里带着疯狂和快意,手在衣服中像是在摸索什么东西,“你不会觉得就只有这样吧!”
这让安室透心里升起一阵不妙,正准备控制住君度,却听到君度低笑了一声,念起诗来。
“我命将休矣,黄泉路已明……”
“不求得恕免,惟愿与君逢。般般身后事,只盼再相逢。慢慢黄泉路,也堪忆我胸。没记错吧?”
安室透猛地朝门口望去,一个黑发少年靠在门上,向来带着暖意的琥珀色瞳孔此时如同琉璃一般,绚烂而冰冷。
“你还是来了啊……科涅克……”君度停下手中的动作,喘息着支起上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