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大家担心的贾琮趴在床上,神志疼得模糊不清,全身的感官都在伤口处。他只觉得后背、屁股和大腿火辣辣的疼。偏大夫还一个劲地絮叨,扰得他心烦。
张太医先是清理伤口,又给贾琮上药,疼地直冒汗,哀叹自己真是时运不济。
抹完最后一处伤口,张太医起身洗手,和在屋里伺候的白羽说道:“仔细看着,一旦恶化立马找大夫医治。饮食要清淡,不可碰发物,切记不能饮酒。按时服药,内服外敷配着来。”又摇头叹气,和贾琮说道:“三爷时运不好了些,现下正是春日,易受感染。一定要仔细小心,少让外人进屋,避免碰到脏物。”
贾琮笑着答应,吩咐白羽送太医出去。
听了张太医的医嘱,宝钗等人也不好进屋看望,又坐了一会就离开了。
等到屋里没人了,贾琮才小声“哎呦,诶呦”的叫唤,实在是太疼了。
想他两世都没有受过这么严重的伤,可不是运道不好?他自觉平日里拿贾赦当父亲对待,提的要求一般不过分的贾琮也都应允做了。谁知就为几把破扇子,被贾雨村哄得五迷三道连亲儿子都打!
也不知道是抽什么疯,贾琮当时想过拔腿就跑来着,但又想到这里是封建森严的古代,父权大过一切,就这么生生地受了下来。
一时半会儿这伤也好不了,贾琮只好派人去翰林院请一个月的病假。到了第二日傍晚,荣国府里就都知道贾琮挨打的事了。
贾母把贾赦叫过去好一顿骂,贾赦一声也不敢吭。老
太太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伸手指着贾赦高声数落:“几把破扇子就把你勾得没了魂?哦,那上面是狐狸精,你非买不可?”
想到贾琮的小厮说的惨样贾母就悲上心来:“我好好的一个乖孙儿,竟被打得下不来床。合府就出息了这么一个孩子,你还往死里打。你怎么不打死他,好叫我们娘俩一块去,省得让你见了心烦!”说着就呜呜哭起来。
周围的人都赶忙安慰贾母,贾赦好多年没有看过老娘这般失态,在众人面前哭。慌了神直接跪在她身前,伸手打了自己一耳光:“儿子不是东西,这么大年纪还让母亲为我们伤心,真是不该,不该啊”,又说他一时猪油蒙了心,不该打孩子的。
贾母不想让他们父子生分,就没再骂贾赦,只对他说道:“那贾雨村的,不要和他来往了。此人实在恶毒,我们荣国府这般显赫,都没他这样无视律法过,他敢这么做不也是仗的我们的势?没的让他连累名声。”
看贾赦不以为意的样子,贾母又狠狠警告他一回:“你和屋里的人怎么厮混我不管,到了外面万不能丢了我们家的名声。你儿子现在是新科探花,得皇帝重视,多少人眼热想把他拉下来。你这当老子的可不能给琮哥拖后腿。”
如果贾母在一个月前和贾赦嘱咐这些话就好了,因为贾琮真的被贾赦连累了。
来探病的蒋英隔着屏风和贾琮说话:“齐王好不要脸,今日大朝会找了十好几个御史弹劾你纵容家人欺压百姓,言之凿凿逼着陛下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