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美凤回家时,唐粒将她送到了路口。结果一回头,就见祁振站在拐角的梧桐树下。
大冷的天,唐粒大棉袄外面还兜了条唐麦的旧披肩,结果祁振就穿了件呢子大衣,站那儿冷得直跺脚。
唐粒想装作没看见,可人一边跺脚,一边直勾勾地看着她。她想起刚才邹美凤说的,邹美凤来的时候就看见他了,这人不会在外面站了一个多钟头了吧?而且,看他的样子,好像是在等她?
“今天挺冷啊,赶紧回家啰。”唐粒朝着大马路喊了一句,当作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裹紧了披肩就往机械厂宿舍大院里走。
结果祁振迈着大长腿,几步追上她,手一伸,拽住了她披肩的流苏:“你跑什么。”
唐粒自觉那天把钱还他了,手套也还过了,跟祁振仅有的一点关系已经理得清清爽爽,那他俩就应该回到原先点头之交的关系了。
所以很不明白他为什么还来找她:“你有什么事吗?”她扯着披肩挣扎了一下,没挣脱,这纨绔力气还挺大。
“唐粒我发现你这人就一白眼狼啊。”祁振揪着披肩的手往里拉了拉,把唐粒拉得跟他面对面,认认真真打量了她一眼,“今天高兴吗?”
唐粒莫名其妙:“我高不高兴关你什么事?”
祁振又揪了下披肩,说:“你今天拿到棉纺厂食堂的供货合同了吧,挺高兴的吧,可你对帮你拿到合同的人态度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