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宽一马当先走出来,扫了一眼在场的人,说:“这一次职工下岗再就业,厂里是慎之又慎,跟县里光汇报工作就走了无数趟,为的就是尽全力做到公开公正。现在有人对经手这项工作的同志有意见,指控他通过不正当的手段搞关系走后门,那今天在场的就一起都看看,确有其事,我们一定追究相关同志的责任,但要是造谣污蔑,我们也会扭送公安机关追究法律责任。”
毕竟是当领导的,一番话义正严辞,现场顿时安静下来,就连徐水仙气势也一下弱了,但她不会忘记她的目的:“如果证实了,那我是不是就算举报有功,有功是不是就该奖励?”
她这么闹腾就是因为有人告诉她,举报有功就该奖励,被举报的人挨处分被薅了工作,那岗位就该她顶上了。
吕宽考虑了一下,答应了:“如果证实,厂里可以给予奖励。”
徐水仙听到他答应了,马上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两样东西:“上周四夜里,我亲眼见高兵和一个女的,不是,就是和唐粒,他们从车间杂物间里出来,我好奇就跑杂物间看了,里头那个样子,啧啧啧,谁进去都知道干什么了。他们落了两样东西,被我捡着了,就是这两样。”
吕宽皱着眉头接过东西。两样东西,一支英雄牌钢笔,一个棉纺厂的证章。
“这两样东西能证明什么……”吕宽说着,忽然一顿。
这两样东西确实很普通,钢笔嘛,虽然贵重,但厂里还是不少人有的,证章就更常见了,人人都有,每天别在胸前,要是不小心掉了,到人事部补就是了。
但他看了这么一会儿,却确实看出了点名堂。
这支钢笔很旧,壳上的漆都剥落了,显得有些斑驳。厂里有钢笔的人不少,有一支这么旧的钢笔的人却只有一个,正是高兵。
高兵是农村人,据说当年他媳妇辛苦劳作养着他读书,在他考上大学时更是用攒下的钱给他买了一支钢笔,于是高兵就一直留着这支钢笔,天天带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