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问问我为何而来吗?”
为何而来呢。
心里闪过一丝的落寞,他何曾不知她来的缘由呢?
难道她来就只是为了那个原因么?就没有其他别的原因吗?
“这次还是为了唤醒我而来?”
她明显一顿,歪着头道:“你既已知晓我此行目的,难道你就没什么想法吗?”
难道就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好比梦境里急剧扭转的日夜,消失的饿觉。这放在正常世界里,根本就不会发生的事。
虽然她曾唤醒过贺稚,但她依旧没明白梦里的机制。
是只要他亲口承认,还是要他从内到外,全身心地相信这只是他的一场幻梦,他才能醒来。
她实在不清楚如何才能定义“一个人知道自己陷入梦境”的界限。
“啊湫!”
虞十六抽了抽鼻子,出于生理般地抱住双臂。
身上的感官才后知后觉地恢复过来。
衣衫早已湿透,蝉翼般单薄的衣裙紧贴着她的身体,一阵寒意。
慕词微微皱眉,自然地拉住她的衣袖,快速往房内走去。
“若是你早些出现,便不会遭这无妄之灾。”
还沉浸在慕词主动拉她袖子的震惊中,却陡然听到这句话。
等到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进了他的房间。
什么叫无妄之灾?
她明明就是因为折返寻他,才会如此狼狈!
“我那时是担忧你,谁叫你站的离山崖如此近,害得我折回去时以为你掉下去了,寻你好一阵子。”
她叉着腰气呼呼的,急得脸都红了。
眼瞧着慕词大步流星地走向衣柜,取出条干燥的毛巾,面无表情地将它递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