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晏长兴怎么会有错呢?你对阿岁出手是不甘心,你继位是不得不为之,你推胜欢姐姐是身不由己。你这一生都是不值得的,所以你必须要靠自己闯出一片天地,你是被逼无奈。”
苏愉意说到这里,分不清究竟是恨还是恶心,她看着那人衰败的模样,语气很轻很淡,话里的疑惑恍如实质。
“可凭什么你的不甘心要用阿岁的命来换?”
她的阿岁又有何错。
她站在那里,身形微颤,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晏尘时抿了抿唇,拉了一下她的衣角,“母妃,你别哭,妆会花的。”
苏愉意的伤心瞬间压住,行,还得是她家小时。
她字字句句直戳晏长兴心底,后话都被堵死,他已然没话再说,只能执拗的盯着她看。
“你的话来来回回不都是这几句,我早就听腻了,”见他这样,她突然觉得有些没劲,再加上被儿子劝住,“这些年与你虚与委蛇,当真是恶心。”
苏愉意轻擦眼角,小时说的对,难受归难受,可不能花了妆。
床上的人犹如死狗,神情衰败,似乎下一刻便能咽气。
良久,像是旧巷子里宛转碾过的车轱辘声响起,他猛烈的呼吸着,神色间那点悲伤渐渐掩盖下来,视线变得黏腻,叫人恶心。
“恶心我,”他久久的停在那里,有些缓不上来,目光幽幽的看着她,“苏愉意,到底,是我和你,有了,孩子,他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