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愉意假装没听到,犹然未觉他的惊讶,示意儿子坐到窗边软榻上,转过来继续问他,“你知道刚刚德妃来干什么吗?”
晏长兴神情恍惚,不在状态。
“她来拿你的兵符,”苏愉意笑得娇艳,说的话直插人心窝子,“你的四儿子打算逼宫造反。”
他眼睛猛的睁大,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消瘦的脸颊毫无半点肉感,却似乎震颤出几分弧度来。
苏愉意笑意更甚,“你现在在想,德妃怎么会知道你把兵符藏在哪里,对吧?”
“自然是我特意放在她能看到的位置啊。”
晏长兴颤抖着嘴唇,愤愤举着手指向她,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就像报复他似的,苏愉意笑得柔美至极,“晏长兴啊,这宫里,你知道的地方我知道,你不知道的密处,我也知道。”
她轻笑一声,容颜堪比少女娇俏。
“知道为什么吗?”苏愉意随手拍开他,“阿岁告诉我的。”
“苏,愉,意。”提到那个人,他便悚然,一字一顿,犹如恶鬼看她。
“看看,提到阿岁你便如此激动,自己也清楚不如他,所以十六年来临朝无人敢提晏岁余。”
“世人只知你晏长兴保天启长盛久兴,可还记得当初愿景护它岁岁有余的晏岁余。”
苏愉意连连摇头,止不住话里的恨,“不记得,都不记得,在你的刻意为之下,临朝根本无人敢提他。”
“他那样惊才绝艳的人,史书上堪堪几笔带过,而你如此卑劣,却活得好好的,受着万人敬仰。”
话到此处,苏愉意眼眶通红,目光含恨,犹自撑着不让泪流,“晏长兴,你让我怎么能不恨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