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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长兴算什么,”娄安年骨子里就不是循规蹈矩的人,乱臣贼子如何,肱股之臣又怎样,“他不过是沾了阿岁的光,能得我护佑天启,全了他的长盛久兴。”

他和阿岁允诺,愿天下黎民百姓往后年年平安,岁岁有余。

未曾想如今,天下百姓年年依旧平安,岁岁却再难见。

苏愉意鬓边娇花盛放,不如她此时笑颜俏丽,“娄安年,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就再给你说件事。”

“晏长兴没得病,他是中了毒,毒是我下的。”

晏尘时脸色不变,娄家父女同时皱眉,异口同声,“你给他下毒?”

苏愉意吹了吹指甲,不紧不慢,“慢性毒药,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最多毒性积压过久,痛苦而死。”

娄安年搞不明白她这一手为何,“你对他下手干什么?”

“当年阿岁的死和他有关,胜欢姐姐是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人,之后去找他对峙,我当时从那里恰好路过,听见他们在争论,亲眼看到他推了一把胜欢姐姐。”

“长沧楼百阶高台,胜欢姐姐摔落到地面,已经不省人事。”

她刚刚得知这样的消息,更是不敢出声,只能忍着眼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到栖凤宫。

娄安年屏住呼吸,嘴唇颤了颤。

而那时贺胜欢从宫里回到贺府,晏长兴派来的人说的明明白白,是贺将军自己一时不察跌落。

他当时就想过,以胜欢的身手,怎么可能会自己不小心从台阶上摔落,怕是她压根就对晏长兴没有设防,不相信他敢贸然出手。

在胜欢的心里,她和晏家两兄弟是出生入死的关系,所以即便怀疑晏长兴害了晏岁余,也只是暗中去找他对峙,却不想那人早就已经丧心病狂,对她也敢痛下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