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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不清太子眼下何意,但有的事既然已经从暗地里拿到明面上来说,她也没必要藏着掖着。毕竟依太子的手段,他对自己在漠北的所作所为,应该早已清楚。

晏阙朱笑意深了几分,忽然夸道,“娄无衣,你胆子很大。”

称帝这种事,莫说女子有心,便是同在皇室的其他皇子,那些个没地位的都不敢妄想。

而她身为女子,又是臣下,却有此等雄心壮志,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岂止是大胆。

娄无衣也笑了笑,隔着火堆和他相望,“人活着总要有个念头。”

“你怕不仅仅当它是个念头。”晏阙朱洞悉道。

“所以,”既然已经清楚,就再说的明白点,“太子殿下想跟本王说什么?”

晏阙朱也不隐瞒,直白道,“孤愿意助你登上皇位。”

山洞外风声轻轻,漆黑的林间有不知名的虫子叫,草丛里窸窸窣窣,木枝燃烧的噼啪作响,合在娄无衣耳边,她却半点听不到,脑海里只有太子这句话回响。

“晏阙朱,你在打什么主意?”一国储君帮乱臣贼子夺位,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我们合作,”晏阙朱翻了翻衣袖,换成另一面烤着火,“我帮你,这个意思难道不明确?”

好端端求合作,娄无衣思绪一凛,“你难不成是怕我在这崖底杀了你,病急乱投医?”

“那你敢不敢动手?”他神色矜贵,即便雪色长袍上沾着斑驳泥点,看起来依旧如雪高洁,芝兰玉树。

他问的是敢不敢,不是会不会,也不是能不能。说明晏阙朱是相信她有这个能力,也看出来她的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