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起

之前不是已经护住他的心脉了吗!

谢千澜上前两步,抬手后又将手背到身后。

宁无意:呵,不相信。

不相信你紧张什么。

宁无意摇摇头,解释道:“是真的与我无关,我体内的伤是我分神期的雷劫所致,而我的雷劫早就渡完了。今日的天雷与普通劫雷很是不同,而且很明显是冲着你来的。”

谢千澜:“什么时候?”

宁无意没听懂:“什么?”

谢千澜:“你的分神期雷劫是什么时候?”

宁无意:“前日。”

“前日?!前日渡完雷劫,今日来挑战我,你疯了吗?!!”

宁无意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慢慢悠悠的出声:“嗯?”

“嗯,是啊,太危险了。”

“多谢魔尊关心。”

谢千澜深吸一口气。

“本尊只不过是难得遇上一个可以一战的对手,你既有伤在身,我也没有趁人之危的爱好。早些回去休养,我们改日再战。”

宁无意点点头,“好。”

他从床榻上起身,刚走两步,腿一软就要摔倒,谢千澜眼疾手快的扶住他,将他抱起重新放回床上。

宁无意也不说话,只看着他,像是在问他:你看这怎么办?

谢千澜总觉得他是故意的。

但他没有证据。

谢千澜思来想去,勉强决定大发善心:“本尊送你回寒霜天。”

“寒霜天有护山法阵,里外一十七层结界,魔尊一身魔气,恐怕是……进不去呢。”

谢千澜:“……”防护还不少。

“我将你送至山脚。”

“我上不去。”

谢千澜:“那你说怎么办?”

宁无意歪了歪头,“或许,魔尊可愿收留我两日?”

谢千澜:“……”

谢千澜继任魔尊两百年,就从没见过一个像宁无意这样得寸进尺的人。

“宁无意,”他念着他的名字,微微弯腰,指尖抵住宁无意脖颈最脆弱的位置,眼中闪过危险的杀意,道:“你如今带着旧伤,修为受损,如此放肆就不怕本尊杀了你?”

杀他?

宁无意望了他一眼。

当年也不知道是谁,天罚时明明被封了记忆,抽了情丝,却为了寻找他的魂灵碎片渡过地狱河,闯过幽冥海,在黄泉境枯坐三百年,宁愿堕神也要再见他一面。

如今不过一个修仙一个修魔,他倒扬言要来杀他了。

嘁。

行啊,随你杀。

你下的了手你就杀。

宁无意闭上眼睛,顺便微微仰头,将脖颈完全暴露出来,一副任君施为的模样。

谢千澜垂眸,视线落在宁无意白皙修长的脖颈上,他的手指按着的地方能感受到脉搏的跳动。

往上是清润的眉眼,纤长的睫毛,单薄的唇……

谢千澜被烫到一般收回视线,同时也收回了手。

“本尊今日心情好,暂且留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