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在门帘后听了一会儿,嘴巴扬起的幅度越来越大。不用往里看就知道小溪,哦不对,应该叫余简,她肯定知道缸子肉是怎么回事儿。这不就是故意抛了个砖,想考考她爹的学识到底丰富不丰富嘛。看吧,肯定还有后续——
果然,余简听她爸这么一说,脸上略略有一丝嫌弃地说道:“爸,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吧?我早就跟您说过,没事的时候别老闷着睡觉,得多学习!咱老祖宗留下的美食千千万万的,咱做厨子的不说样样都能学会,但至少出门的时候得能说上几句……”
余建国被她说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他发现了,女儿回来是回来了,可这身上的气势变了。他拉了拉女儿的袖子,尴尬地说:“要不,还是给你爹留点面子?别跟训你下属一样……”
余简一愣,面上紧了紧。好像……确实有点放飞自我了……哈?
老板娘憋不住笑了,从前头躬身进来,打破了颇有点尴尬的气氛,指着羊肉向余建国解释:“缸子肉在你们那儿应该就算是清炖羊肉,我们这儿喜欢把羊肉块放在茶缸里炖,所以才叫这个名字的。”
余建国大舒一口气,擦了擦额角根本就不存在的汗水,恍然大悟:“嗨!炖羊肉谁不会啊!”
余简一个眼神睨过来:“咱俩比比?”
余建国一挺胸:“谁怕谁!”
……
老板娘也不知道,为啥好好的父女情深就演变成了厨房里头的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火。老余的来历她不是特别清楚,不过光看这一手馕坑烤鸡的手艺,想来也不是泛泛之辈。
回到收银台,老板娘从桶里抓出一把瓜子,继续翘起二郎腿。眼角瞟了瞟墙上的钟,再有一个小时就快到饭点了,她也有些好奇,这上阵父女兵,到底能带来什么样的味觉盛宴呢!
冬季是进补的最佳时间,作为在饶乡土生土长的余建国来说,饶乡的清炖羊汤做了不知道有多少回。在他们那儿流行着一句话:冬季羊汤,一补当十补。都说鱼羊才是鲜,饶乡的炖羊汤里,要放一味重要的食材——乖脯。这其实就是海鱼干的一种,在疆省这种地方,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