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允逛遍了整条街,走走停停,最终选了一家主打冷食的西式简餐店,推门进去时发了条语音:“二十分钟后到公司楼下等我。”
“哈?”
他不再回,把手机揣兜里,仰头看柜台上方展示的菜样图片,点单,末了跟老板说:“打包带走。”
身上正好有些现金,他付过钱,拿了找零和小票,在候餐区的橡木长椅上坐着发呆。
没多大会儿,服务生喊他取餐。简餐确实是快,没什么荤腥气,热量较低,不知味道如何,他把食物和饮料分开装,纸巾卷着吸管,插在侧边,小袋子套进大袋子里,左手提着,潜入悄然降临的夜幕中。
另一只手似乎有点空,视觉感不太平衡,他便到隔壁花店买了五朵向日葵,花瓣鲜嫩抖擞,灿烂的澄黄,用墨绿色的纸包成一束,草绳扎紧,抱在右手上,去寻他的牵挂。
康崇说着一连串“借过”挤出满员的电梯,刚到楼前就看见景允:穿了件婴儿蓝的T恤,偏大一个尺码,米色斜纹棉布长裤,松垮垮的,衬得他更白净,清秀,比实际年龄显小,懵懂的少年感,臂弯里揽着一小把明艳的向日葵,笑时温润的闪光。
那一刻康崇也说不清他究竟是花还是太阳。
他说:“我跟同事出来的,路过这边。”
康崇置若罔闻,问:“你是不是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