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萧廷深的声音有点轻,低得近乎耳语,“谁也不能在朕面前动你。”

第四十章

自萧廷深当众维护了顾忱之后,朝中的人心就渐渐出现了浮动。

先是有几个老臣先后递交了折子,要么是说自己年老体衰已经担不起朝中重任,请求致仕;要么就是近日感觉身体不舒服,向萧廷深告假。

然后是有居住在慎京的官员让家里人离开慎京,顾忱某日就撞见一个官员的家眷,提着大包小包还领着一家老幼,说是要回老家呆一段时间。

甚至还有人偷偷写了书信,差人递出慎京——抓住齐谦后顾忱就撤了慎京的封城,但京营毕竟还是掌慎京防卫的,每日在城门口巡逻时,顾忱都会看到那么一两个出城送信的。

若放在平日,萧廷深早就怒气勃发直接下旨把这些人一扫而空了,但这次他破天荒没有说什么,反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朝中官员在他眼皮底下各种作妖。而他本人则一心一意扑在前线上,除了折子,他每日看得最多的就是前线军报。

顾忱原本不理解为何这些官员这么做,于是他在某次和江崇切磋时聊到了这个问题。江崇擦着脑袋上的汗听顾忱说完,先是盯着顾忱嘿嘿笑了两声,接着又露出了之前抓齐谦时露出过的八卦神情。

“因为你啊。”

“我?”

“我可是听说那天书房议事,蔡大人当面质疑你送出去的情报有问题,陛下当时连犹豫都没有,直接让蔡大人磕头磕到额头流血。”江崇擦拭着手里的弓,拿起一根羽箭搭上弓弦对着靶子摆姿势,“有好多人觉得陛下武断,太宠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