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时分,玉丹避开宫中的所有耳目,偷偷从侧门进了关押孟欢的冷宫。
她来到正殿,看见一人瘫倒在地面,无知无觉般,哪怕听见脚步声,也不曾移动分毫,如同一株垂垂老矣的树,不见一丝生机。
“孟妃,”玉丹走过去,喊她一声,“你醒着吗?”
孟欢缓缓掀开眼眸,对上一双她恨不得将其剜掉的眼睛。
若是没有这双眼睛无意中看见她的贴身侍婢出宫买药材,而后又没有多此一举在那日去到栖霜宫提点陛下,他哪里会知道那碗药中含有古怪?
“呵,你还有脸来见我?”孟欢跌跌撞撞站起,看向来人凄凉笑道,“你是特地来看我笑话的吗?别忘了,若不是你,陛下绝无可能知道那件事,我有什么错?我只是不想在这个皇宫中就那么老去而已,埋入地底,后来的人也不会记住我半分,明明,明明陛下身边没有其他女人,只有我一人真心实意待他好,他为何就是看不见我呢?别说皇后,连盼儿都不能成为太子,我只是一个妃子,只是一个妃子啊,接下来秀女们要进宫甄选,我连她们都比不过,枉费我在他身边陪伴了那么久……”
玉丹冷言道:“我没那么闲,不是来特意看你的笑话,也没空听你的哀怨。”
孟欢原本还在啜泣,缓缓抬首道:“那你究竟是何意?”
“你若是想逃离这座冷宫,我会帮你,”玉丹脸色冷淡,“老死在这座冷宫里,至少还能衣食无忧,当真是便宜你了。”
孟欢听闻,怔怔思虑,若是她能够逃离这座冷宫,出了皇宫,只要待到盼儿长大,她想尽办法见上他一面,是不是会有峰回路转的机会?
“莫要多想,”玉丹冷不丁打断她,“陛下极其聪明,城府也极深,若是说他痴傻,不若说除他以外的全天下人都痴傻。知道吗?你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出的任何举动,都只是如同蛇虫鼠蚁在四处乱窜而已,要是想挣脱现在的禁锢,那你日后就不要再对皇宫里有任何留恋,当然,也包括大皇子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