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寝房在这边。”嵇谌离开后,绿霜引着盛耘绕过十二轴山水屏风,往里走去。
净房中,热水是早就准备好的,绿霜将盛耘头上的首饰,身上的衣服全部除下后,扶着她踏入撒着玫瑰花瓣的暖池。
被热水包裹的那一瞬间,盛耘轻轻的闭上眼睛,绿霜跪在她身后帮她清洗脏污的头发,清洗完第一遍后,又让人将暖池的水换过,服侍她清洗了第二遍。
出浴后,绿霜先是取了棉帕,细心的帮盛耘擦干身子,跟着打开一罐药膏,挖出碧绿的膏体,敷在盛耘手腕和小腿处,最后从木施上取下一条雪缎寝裙,替她穿上。
从净房出来,绿霜又帮盛耘敷了发油,然后一遍一遍的用棉帕绞干。
“姑娘,现在距离晚膳时间还有两个时辰,奴婢去拿着茶点过来,您先垫垫?”擦干头发后,绿霜说道。
盛耘“嗯”了一声,没多久,四道精致的点心便端了上来,分别是滇州的破酥包、汴州的荷花酥、番禺的马蹄糕和上京的五福糕,另配了一壶今春的碧螺春。
盛耘在牢中呆的久了,有些厌食,只用了一块咸口的五福糕,喝了一盏茶,就让人撤了下去。
将绿霜也打发出去后,盛耘坐在桌边,看着圆桌上价值连城的甜白瓷茶盏,有些恍惚……
明明今日之前,她还在顺天府大牢中吃着照的见人影的清粥和掺着砂石的馒头,被人殴打,濒临死亡,可现在她却住在这般宽敞的院落里,先是给人赐名,之后又有那般美丽的“普通”婢女将她服侍的无微不至。这就是权力吗?可以将一个平凡人作践的狗都不如,也可以让一个平凡人过上锦衣玉食、呼奴使婢,掌握他人生死的日子。
前者的日子令她恐惧,可后者就会让她欣喜吗?
盛耘只觉得不真实,就像是在梦里一般。
突然,她站起身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