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二郎安安分分地喝了几天花酒,没再提娶亲的事。
赵大郎回家的时辰一如往常,不曾超了。
插在白瓷瓶里的荷花开放,香气清净悠远,送人一夜好眠。
夏日闷热,暑气炎炎,赵府里有个小池塘,池塘边上有一座寮屋和水车,水车车水落进寮屋,水又从寮屋底下流到池塘里。
寮屋里因着水气,分外清凉。
然而赵府的人都不来此,嫌里面太冰。我适应安然,好几次跑到这里面纳凉。
午睡时候,我倚着寮屋睡得正好,听见有人在外面说话。我以为是哪个小厮婢女,闭目听了一会儿,却是赵家三郎,他絮絮叨叨地,“小久,你不要再出去了,我听说府里来了术师。如果被他们发现,你肯定会被杀掉的。”
“他们可厉害了,不出两天,就把大兄和二兄身上中的术法解除了。可惜你是妖,不然有你在,我大兄和二兄肯定也平安无事。”
回答赵三郎的声音很小,却十分清晰,“他们只能保一时平安,我能保你们一世平安。你放心,有我在,你肯定能考上秀才。”
“你别安慰我了,我知道我不是读书的料。一本论语背了那么多遍,还是背不下来……更别说考秀才了……”
“你不用担心,靠着我,你不仅能考上秀才,这整个赵府都是你的!”
“不不不,我从来没想过继承赵家的产业。我知道,如果我不是生在赵家,那我现在也不能交上你这个朋友,送给你那么多吃的了。”
“硬气一点,即使你不给我吃的,我也会认你这个朋友,谁让你不怕我,还收留了我呢。”
他们笑了起来,我思考着该不该打断这兄弟情深的时刻,因为人和妖相交,有太大的变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