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萤左右观察了一番,见附近没有下人走动,赶忙打开窗子,双手撑着窗棂攀站上去,屋里一片黑暗,陆萤也看不见窗下有什么,犹豫着伸了一只脚往下探,突然不知从哪儿伸出来一只手倏地抓住她的脚踝,陆萤嗓子里正要溜出一丝尖叫时又被她生生忍住了,一只脚被人抓着,陆萤蹲在窗框上的身子失了重心,左右摇摆。
陆萤连忙扶住两边的窗框,急急地说:“周大人,民女带了银两来,有要事相求,绝无谋害之意!还请大人明鉴。”
脚腕上的手登时松开,陆萤松了一口气,心道,钱财当真是敲门砖啊。
倏忽间,桌上的烛火亮了。刚刚点上,火光还昏黄,影影绰绰的有些看不清人。
陆萤只觉得,穿着官服的这个背影怎么这么眼熟。
那人拿着火折子把床边的两盏灯也点上了,然后他转过身来,走到窗边,将窗下案上的那支也点上。
随着烛火越烧越明,陆萤的脸色也越来越红。
周临渊立在她眼前,依旧是仪表堂堂,玉树临风的样子,不合身的官府丝毫没有影响他的风姿。
而他面前的窗棂之上,陆萤以一个极其滑稽的姿势蹲在窗框上,一只脚刚伸到桌案上,要下不下。
她错愕又羞愤地看着周临渊,恼羞成怒地咬牙道:“你怎么在这儿?!”
她还恶人先告状。周临渊将满腔怒意压下去,面色沉沉地嗤笑一声,背着烛火脸上的表情显得尤其森然。
“你问我?”他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陆萤,好像要在她脸上少出个洞来。
“深更半夜,一介女流,闯进一个男人的卧房,你知不知道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