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注视着陆夫人扶着陆雁,并陆老爷远去的背影。
从来没有人告诉她,人一旦做了一些错事,就再也无法挽救。
她这种人,应该死在火场里才好,生生世世受苦受难,才能赎罪,对吗?宛如被抽离了灵魂,陆雀跌跌撞撞地拖着长剑,在长街上漫无目的地走,像一抹残留人间的游魂。
她全身又脏又乱,头发乱如鸡窝,满脸血污,看上去竟比匆忙逃命的人更加狼狈。忽然,一道小小的粗糙的声音叫住她:“姐姐!”
她僵硬地扭头寻找声音。
“这里!”男孩儿朝她招手,摇的欢快。
陆雀走了过去。
正是上次她救的溺水的少年。少年愧疚地对她说:“对不起,上回那些人污蔑你的话,我解释了但没人听。”
陆雀没听进去,直愣愣地瞧着灰头土脸的少年。
“姐姐,能不能,带我们逃走吧——”
“逃不出去的。”
视线越过少年,她看见一群瑟缩在窝棚里的半大孩子,脏乱的衣物,还有一股冲天的臭味。
“他们是人牙子手里被打断腿的小孩子,跑不了。”他说着哭了起来,“我叫那些大人帮忙,可他们都不理我,只有几个人帮忙送了几个孩子。”
“你为什么要帮他们?”陆雀问,她的人生字典里从来没有赔本救人这一项,她曾经的父母只要她才华横溢,再嫁一个好夫婿成为人上人就行了。
“啊,我也是人牙子手里出来的。以前被打断腿过,是一个比我大的哥哥救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