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那时满脸愠色,只道这对父子太过于幼稚!
后来——
那太医言语活不过七日的皇帝,足足在她的陪伴中多留了三年,两人每日醒来的第一桩事,都是先行伸出手指,探着枕边人是否还有鼻息?
他们只要感受对方还有热息,便觉得又多贪了一日。
只是三年里,他们没有子嗣。
谢珩也在《簪颜录》里留下了叙事之笔,但是他并不遗憾,因为他至死都没有碰过的那个女人,是他爱了一生的人,而他不忍心毁了她的清白。
因为他是苟活人间的,可不能耽误她的身后大事。
他要将干干净净的她,送至另一个爱她的人手中。
而他偷偷的笑,“她说我亏了,说我傻,因为她爱过的人有两人,而我只有她,可是她不明白,分明是我赚了!人一生能只爱一人,多不容易啊!”
姜卿言那日站在殿外眉头蹙得很紧,双手冒着冷汗,却不知晓里头的谢珩同谢北交代什么,居然能聊到那么长的时间。
直到谢北推门而出,她忽而踉跄的跑至男人的身边,他就算是濒危之时,都将自己拾掇的清朗,温柔的看向她时,嗓音低沉虚浮,手里握她的力道却依旧缠绵。
“阿卿——”
“往后你要是改嫁,朕不会怪你的。”
“不需要为朕守孝,你陪朕够久的了,朕很知足,也一直没有舍得放你走,你有没有怪过我!”
谢珩笑着开口,姜卿言的眼眸通红一片,抬起的手臂又散了力道的放下,“胡话,你说的都是胡话,都是君子之诺最是值钱,你为何说的都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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