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黑色的背脊又往上抬了半尺。
手电光穿过翻滚的泥水,照到一片巴掌大的黑斑。
那东西顶开了三个铁浮漂,宽厚的鱼头露出了水面,嘴巴一张一合,池边的水被抽得来回冲荡。
陈海生喉间吸进一口凉气。
“龙趸?”
顾念正在摆弄船舱里的帆布袋,刚听到陈海生说话就看见了这条大鱼露出水面的背鳍。
鱼身足有一米半长,头宽得能塞进半只木桶。
青黑色的鱼皮上有很多黑褐色的斑点,腹部看起来又厚又沉。
右侧鳃盖被一截铁链卡住,铁链的一端从它的嘴角旁穿了过去,另一端缠绕在池底设备上。
铁浮漂被巨鱼拖得连续撞上岩壁。
“这鱼还能活?”
顾念扶住船帮,感觉胸口很闷。
“它在池底藏了多少年?”
“应该没多久,这鱼是从外面的暗道钻进来的,它的鳃盖卡在断链里出不来,只能在池子里吃些小鱼。”
陈海生把手电筒指向水里。
龙趸的头部浮了出来,但是尾巴还藏在浑水中。
按现在的视角,它的体重绝对有二百斤。
一般情况下,石斑鱼基本在几十斤左右,超过百斤的大龙趸,酒楼抢着收。
不出意外,只要消息传出,省城金海大酒店就会派人前来看货。
这条鱼只要出现在水箱里,老刺参、网鲍都得给它让道。
要是按省城酒楼收鱼的价格算,这条鱼至少五千块。
遇见外地的富商,价格还能更高一些。
梁老鬼在寡妇礁找了三天都没找到铁箱。
他带人搜到洞口,更不会想到池底困着一条大货。
顾念见陈海生望着池水,小声提醒道:“梁老头刚走。要是铁壳船上的人听见声音回来,我们真没地方躲了。”
龙趸摆了摆尾巴,泡在水边的浮木被水流冲出去几尺。
陈海生抓住船边的安全绳,在尾端打了一个活套。
顾念看到他要动手,急得从船舱里站起来。
“你还想抓它?”
“铁链快支持不住了。一旦让它挣脱出来,再想找回来就难了。”
陈海生将安全绳另一端绕过岩柱,试了两次确认受力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