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情绪波动

然而。

直到城门处的寒雾被彻底驱散,直到金色的阳光洒满了整条官道,那个熟悉的身影依然没有出现。

上官钰眼中的光芒,随着太阳的升高而一点点黯淡了下去。

“走吧,去难民营。”

她无力地垂下眼帘,放下了手中的车帘,将自己重新隐藏在了车厢内那片令人窒息的阴暗之中。

那一整天,难民营里的气氛都显得沉闷无比。

上官钰像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精致木偶,面无表情地重复着施粥、搬运柴火的活儿。

她的双手早已磨出了新的血泡,可她却仿佛失去了痛觉一般,只是不停地劳作着。

可是,每一次的期盼,迎来的都是一次更加冰冷的失望。

直到天色渐晚,那个男人终究还是没有来。

第二天清晨。

洛安城外下起了蒙蒙细雨,上官钰依然倔强地等在老地方。

这一天,顾淮依然没有来。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似乎从那一天开始,顾淮就消失了。

而此时。

顾淮坐在一张宽大舒适的藤椅上,面前摆着一张考究的红木长案,案上铺着一张洁白如雪的宣纸。

他手中握着一管上好的狼毫笔,悬腕凝神,正在纸上写着字。

“静以修身,俭以养德。”

八个大字跃然纸上,虽然铁画银钩,力透纸背,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那字迹的末端隐隐带着几分急躁与杂乱。

苏萤站在他的身后,一双柔若无骨、带着淡淡桂花香气的小手正搭在他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拿捏着。

另一边,小翠则温顺地跪在顾淮的腿边,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木槌,正小心翼翼地帮他捶着双腿。

“少爷,您今天写这‘静’字,可是一点也没有往日的静气呢。”

苏萤看着那有些走形的最后一笔,忍不住抿嘴轻笑,声音清脆得如同林间的黄鹂。

顾淮手中的笔尖微微一顿,一滴浓墨顿时在纸上洇开,将整幅字彻底给毁了。

他有些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将手中的狼毫笔随手扔进了一旁的青瓷笔洗里。

“就你这丫头生了一双厉眼,小爷我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一点意境,全被你这一嗓子给毁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