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丙是王家的大管家。
当年外祖父白手起家,王丙就在他身边打算盘,王家的商号能做到今天这个规模,王丙功不可没。
前世他也是沈清辞最得力的助手,只可惜最后死在流匪刀下。
沈清辞快步上前扶住他的手臂,“丙伯快坐。外祖父他老人家身体可好?”
“好着呢!”王丙笑道:“老太爷接到姑娘的信,当晚就让老奴收拾东西动身了。老奴走的时候,老太爷正往箱子里塞东西,看见什么东西,都说要给辞姐带着,恨不得把半个王家都打包了。估摸着再有个四五天,老太爷就能到。”
沈清辞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前世外祖父带着人昼夜兼程赶到京城,连唯一的女儿最后一面都没见着,在灵堂前老泪纵横的模样,沈清辞现在想起来还心疼得肝肠寸断。
这一世不一样。
母亲还在,外祖父来了是团圆,不是奔丧。
沈清辞压下眼底的热意:“外祖父这次准备带来多少人?”
王丙眼神一肃,压低声音:“老太爷把扬州和苏州商号的镖师都抽了一半,先遣三十人跟老奴一起到的,已经在城里安置下了。老太爷自己还带了一批,加上从洛阳和西安分号调的人手,拢共不会少于两百。”
“丙伯,还有件事要辛苦你。帮我找两个靠得住的名医,一个给我母亲,一个——”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说了“东宫”两个字。
王丙眼里闪过惊骇之色,但什么都没问,只点了点头:“姑娘放心,老奴这就去办。”
沈清辞让周铁柱去送王丙,她则转身去了侯夫人的正院。
侯夫人正歪在窗下的美人榻上做针线,见她进来便放下绣绷,笑着招手:“怎么现在才回来,累了吧?”
沈清辞挨着母亲坐下,把头靠在她肩上。
窗外的夕阳把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染成了金红色,廊下的鸟笼里两只画眉在叽叽喳喳地叫。
“娘,外祖父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