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样吧。”
格林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地比划起来,“等会儿我先冲出去,对着他毫无征兆地大吼一声!然后你们两个瞬间暴起发难!马尔法,你直接强开怒火领域封住他的退路!然后平A穿插技能取消后摇,绝不能贪刀,打出破甲易伤立马后撤拉开身位!弗拉姆,你卡他被破甲的硬直判定,立马跟上狂乱意志!接三发精神震爆快速叠满三层错乱印记,翻滚走位躲他临死反扑,最后直接引爆印记!这套控制链简直完美,绝对把他满血秒了!”
“秒你妈个头!你他妈在打什么世界boss吗??还有!都说了我们现在没这个能力了!!哪来的什么怒火领域和精神震爆??就算有能力!你开头的大吼一声到底起了什么作用??能告诉我你想表达什么思想感情吗???”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咋办?”格林双手一摊。
马尔法心累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
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这两个狗东西压根就不想好好干活,纯粹就是在这搞他心态。
“听好了。”马尔法深吸了一口气,“情报上的安全屋,在附近一个废弃的玩具加工厂里。那里头内部空间极大,堆满了各种废弃品,地形也错综复杂。”
“你的意思是....”
“对面实战经验再丰富,也不可能丰富的过我们,只要我们去提前摸好地形布防,连面都不用露,就能从暗处把他玩死。”
“听起来不错。”弗拉姆赞同道,”但我们现在可是圣骑士,你确定这职业玩得转暗杀那套吗?”
“只要你想暗杀,什么职业暗杀不了?”
“是谁?!”
不远处的雨幕中,原本正在搜尸的独狼猛地拔出带血的匕首,一声厉喝如炸雷般响起!
草丛这边的三人反应极快,几乎在佣兵出声的瞬间,便整齐划一地把头一缩,像三只训练有素的土拨鼠般,毫无凝滞地贴回了泥泞的草丛里。
暴雨中,独狼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四周摇曳的荒草,匕首横在胸前。他缓缓转动着脖颈,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一个风吹草动的阴影。
十几秒的死寂后。
佣兵眼中的杀意缓缓褪去。他收起匕首,紧绷的肩膀松垮下来。
“真奇怪……一定只是风声吧。”
草丛里,弗拉姆趴得有些腿麻,正想悄悄换个姿势,膝盖却不小心压断了一根掩埋在烂泥里的枯枝,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喀嚓”声。
“是谁在那边?!”
独狼再次闪电般拔出匕首,猛地转过身,死死盯住声源的方向,双腿微曲,再次摆出了如临大敌的防御架势。
风雨交加中,又是一场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
独狼缓缓放下匕首,揉了揉被雨水冲刷的眉心,喃喃自语:“真奇怪……一定只是风声吧。”
草丛里的三人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吐槽。
“这小子怎么一惊一乍的?”弗拉姆压低声音嘀咕。
“会不会说话,这写在履历上叫拥有高度优良的警惕性好吗?”
“管他是不是警惕性,不能在这跟他耗了。咱们直接先去加工厂,把陷阱布置好等他上钩。”
三人迅速达成共识。他们就像三条滑溜的泥鳅,贴着地皮,在及腰深的荒草掩护下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直奔加工厂的方向遁入黑暗。
风雨中,留在原地的佣兵对暗处的变故浑然不觉。
他神经质地抽搐了一下嘴角,从内衬的防水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小药瓶,看也不看便丢进嘴里干咽了下去。
转过身,独狼继续在马夫的尸身上翻找起来。可摸索了半天,除了那几枚带着体温的铜币,硬是连个子儿都没搜出来。
“呸!穷鬼一个!”独狼嫌恶地朝着尸体啐了一口,“浑身上下连点油水都没有,白瞎老子一刀!”
尽管嘴上骂骂咧咧,但长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谨慎还是让他没有掉以轻心。他熟练地拽住马夫的两条腿,像拖死狗一样将尸体拖到了路边不远处的浑浊排水河旁。
“扑通”一声闷响。
尸体被干脆利落地抛进了湍急的河水里,眨眼间便被翻滚的浪花卷走,暴雨很快将岸上的血迹冲刷得一干二净。
处理完这一切,独狼这才拍了拍手上的泥污,从怀里掏出一张被防水羊皮包裹的地图。借着微弱的光源确认了一眼方向后,头也不回地隐入了前往废弃玩具加工厂的夜色之中。
......................
“吱呀——”
生锈的铁皮大门被用力推开,发出令人倒牙的酸涩摩擦声。
独狼抖落斗篷上的泥水,迈步踏入了这片漆黑的广阔空间。
工厂内部的景象让人毛骨悚然。
缺胳膊少腿的劣质洋娃娃、只剩一只玻璃眼珠的毛绒熊、笑得嘴角咧到耳根的小丑……大大小小的废弃玩具在黑暗中影影绰绰,仿佛无数具诡异的尸体,正用空洞的眼神齐刷刷地注视着这位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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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军部的人脑子有病吧?把安全屋弄在这种鬼地方!”